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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逼近陈箜,缓缓俯下身,“直到死,我都不会躲。”

陈箜皱紧眉头,说:“你还是不明白,你的身份迟早有一天会暴露,到时陛下得知,你觉得还会留下你吗?”他摇头,“在这个时局里,活不长久的。”

“这个时局?”蓝溪的手指自袖中抓紧某物,猛地刺入眼前人的胸膛,“我当然知道,而且,我已经再想办法了。”

陈箜只觉胸口一凉,却不敢向下看,只是痛苦地抽搐了一下,“你是想……”

“是啊,你现在才想到确实迟了许多。”蓝溪将短刀拔出,嘴角挂着笑,再次狠狠刺入,“我当然要活在有利于我的时局里。”

她身体前倾,替陈箜说出那贯穿他整个人生的词句,“时局迫我……”

蓝溪将短刃插进他的胸口,最后再深深看一眼面前摇摇欲坠的老人,“……我便掀翻它。”

她握着陈箜的手,搭在刀柄上,嗤道:“我确实没带我父亲留下的那一把刀。”

晚云渐收。

蓝溪用丝绢将手指简单地擦了擦,侧头看一眼还在外头等待的仆从,慌乱地冲出门去,喊道:“快,快来人,先生他自尽了!”

“别拉我,让我再来一杯!”

崔玄成,将变州从一片小土坡拉扯成如今连接南北的粮道枢纽的刺史大人,现下正歪歪扭扭地靠在小巷的墙角,从在腰间摸索出一个金鱼袋,手指伸进去,却只抓出了一把替代被替换掉的碎石子来。

“又是哪个诈狡鼠辈!”他怒火上涌,将鱼袋连同里头的碎石子一同甩进了阴沟,可掷出的瞬间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