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战事未息。”峡风接道。
叶帘堂点头,赞许地看了她一眼,“且无休无止。”
她软下语气,道:“实话说,如今你们称在谷东称霸,谷东四州根本拿不出银子来。如今我是带着朝廷敕令来的谷东,也是泥菩萨过河,眼下想要修粮道,就只能走你们这条路。”
王秦岳低着头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“当家,这些年千子坡做过的破事可是罄竹难书。如今恶名洗不掉,谷东也不能完全掌控,这不上不下的,恐怕难受的很吧。”叶帘堂观察着他的表情,继续道:“如今北方有事,谷东却被你们千子坡吃了个干净。若是龙骨关守住了,朝廷不会放过你们,若是守不住,北蛮人照样不会留下你们。不如同我们合作,我可以为您,为千子坡谋出一条生路来。”
“你要如何?”王秦岳终于抬起头。
叶帘堂笑笑,说:“上头战事吃紧,眼下谷东四州又拿不出钱来,若此时你们千子坡愿意掏钱将粮道修起来,日后龙骨关大胜,你们千子坡便算是第二功臣。到了那时候,我可替当家作保,让您前往阆京为朝廷效命。自然,你余下千子坡的弟兄们也是。”
“哦,做官啊……”王秦岳的目光落在石头边上的书册上,慢慢道:“你说便一定能成吗?”
“当然。”
“你让我凭什么信你?”王秦岳轻嗤一声,露出一个有些邪性的微笑来,“我从前可被你这种读书人骗得不轻,如今想起来仍是心有余悸啊。”
“好说。”叶帘堂从袖中掏出一份文书,挑眉道:“若是太子殿下作保呢,你信不信?”
王秦岳伸手接过,展开开来细细看着,良久才笑道:“侍读能做到你这个样子,还真是需要不少本事。”
“如何?”叶帘堂将折扇搭在唇边,问:“当家考虑好了吗?”
周围瞬时安静了下来,王秦岳手中拿着文书,抬起头来看着她,慢慢道:“行啊,你要多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