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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帘堂举起左手,比出一个“三”。

“三万两?”

“太少了。”叶帘堂摇了摇头,说:“我要三百万。”

杜鹏全走过陈旧的长廊,边走边小声唱着曲。

记忆里的音调他早已记不清楚——那是他小时姐姐总唱的一段曲儿。他仿佛还能看到姐姐坐在河边浣衣,日光从她的发间穿过,河水在身后叮咚,她的脸庞是那样明媚。

那是很久以前的事,就像被阳光曝晒过的小麦,稍不小心就会碎成粉末。杜鹏全喝酒太多,差点就要将它碰碎。

他向来不大会唱歌,但他喜欢姐姐的这段小调,像是她就在他身边,以平添一丝慰藉。

杜鹏全快步走着,他想起寝房里还放着一尊未完成的红木狼木雕。他用了三天三夜才完成了大部分,只是狼嘴有些麻烦,他又不想因急躁而毁了作品。

耐心。杜鹏全暗暗告诫自己。无论是作为手艺人还是山匪头领,耐心都是关键。

他停在门口,白松木门已然松软,上头生了许多瘤节,接合得不严密,裂缝中透出几缕微弱的光线。

杜鹏全叹一口气,一脚踹开了眼前的门。

门缝“吱呀”打开的瞬间,四双手同时抓向腰间的武器,露出凶狠的面容齐齐转向他。

“哦,你回来了。”杜鹏全望向王秦岳,问:“这次拿了多少粮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