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了主帐,周言已经坐在椅子上候他了。
“大人,陛下怎么说?”一进帐子,虎强便急切道:“军医几日能到?方副将伤势的伤势怕拖不得了。”
“校尉。”他站起身,说:“我……”
“哎,瞧我这急性子,失了礼数。”虎强猛地灌下一盏凉茶,道:“大人您坐下说。”
周言沉默片刻,低声道:“北蛮重骑从月湖绕来这事,我前几日修书呈去了阆京,但那边……不肯派再军医过来了。”
“不肯……什么意思?”虎强愣住,“禁卫军既没有军匠也没有军医,军匠还是龙骨关大营前不久拨过来的。眼下大营那头战事也紧,军医实在忙不过来,我们这也……”
“我知晓,”周言呼出一口气,“陛下这些日子南下祭祀迎秋,若非我随身带着圣谕,恐怕我连阆京都出不来。”
虎强皱紧眉头,“这是为何?”
“陛下离京,命皇子监国,阆京便成了世家的天下。”周言咂舌道:“张家前些日子不是往禁卫军里塞了门生嘛,结果叫您给斩了,一事不成,又派了使者来撑场面,本来您自行解决就算了,竟让那使者闹到州府,闹到太子殿下眼底……这下他们算是彻底将您厌透了。昨日我抱着书去请人,他们一听是谷东禁卫军的事情,都怕得罪张家,推三阻四的就是不肯给办。”
“那事儿确实是我做的鲁莽,”虎强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“可他们不给派军医,那方副将的伤势……”
“他们如此沉不住气,这是好事。校尉,您听我说,”周言倾身靠了些许,压低声音道:“眼下阆京形势本就紧张,陛下此刻离京,我瞧着倒是别有深意。”
“周大人,你可别卖关子了!”虎强不停用帕子拭着汗,“副尉伤势严重,实在是等不起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