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前世家虽狂,可大权终究还是在宗室手里头握着,先帝驱狼吞虎,由着陛下一手将张家带进朝廷,取代常家。”这话说出来是要掉脑袋的,因此周言将声音压得极低,“陛下能登基,和张家有分不开的关系,那时的张家家主张枫和陛下,甚至能称管鲍之交。可如今不同了……”
周言顿了顿,道:“坐上了了龙椅,关系再是亲密也要称君臣,陛下自然明白其中道理。先将张枫遣至西南守大漠,又娶了他的妹妹入后宫,一是彰显荣宠,二是将贵妃放在阆京,作为……捆住西南的一根枷锁。”
“这……”虎强犹豫着说:“同质子差不多。”
周言点了点头,“从前瞧着是走了步好棋,可如今看来,却是将宗族与世家混到了一处,是极大的错误。”
虎强皱起眉头,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若是张家安分,就没这些事,可眼下张家明显生了些其他心思。”周言轻叹道:“张氏贵妃生下了三皇子,从此宗室世家的界限便模糊不清,陛下若再想处置张家,便无从下手了。”
“可,”虎强挠了挠头,“这和陛下此次离京又有什么关系?”
“世家争权夺利,陛下这个时候南下,便是将阆京彻彻底底交送给世家来管,”周言沉下眸子,“没了皇权约束,校尉觉得,他们会怎样?”
“这怎么行!”虎强神色微变,“陛下不在阆京,那张家岂不是要翻天了!”
“如今四大世家只有张家蹦跶地最欢,反观其他三家,倒没有什么动静。”周言轻轻摇头,道:“
若是聪明的,此刻便该收手了。可张家明显是被陛下从前的纵容惯坏了,越发地无法无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