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周言站起身,想了片刻道:“会不会是从前倒戈北蛮的平北军?”
“不无可能。”李意卿将手心的茶盏握得更紧了些,“虎校尉同我说,正经习过常家枪的,只有他们虎家兄弟,以及常将军从前的旧部。”
周言默了片刻,“若是寻常士兵倒戈便不足为惧,但若是旧部……”
“那就成了麻烦。”叶帘堂适时接了话,她看向太子,说:“常将军从前能称决胜千里的‘干城之将’,靠的不仅是自己,还有他麾下三名副将的辅助。”
周言沉声道:“可他们在七年前便被先帝问斩……难道还有生还的可能么?”
“不好说。”李意卿皱了眉头,“我即刻修书一封,叫人连夜送往大营,让平北军心里提前有个准备。”
正说着,忽听外头一阵喧闹。
周言挑开外帘,见孙云斛大步跨入院内,嘴里头喊着“殿下”,眼睛却望向身后。
叶帘堂的目光越过外帘,看见孙云斛身后几个家丁搀着个人走了进来。此时飞雪四散迷人眼,她一时没有看清,便出了屋子。
被馋着的那人一身灰尘,身上平北军的甲胄早已残破不堪。此时神色仓皇,形容枯槁,身后背着个残破行囊。
李意卿沉声问:“怎么回事?”
那人在飞雪中看清了面前之人,浑身颤抖,噗通一声跪在了雪地里,颤声道:“太,太子殿下……”
叶帘堂的心骤然提起。
“殿下!”那人抬起头来,满目通红,哭喊道:“龙骨关……失,失守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