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日后,军营收到了苍州的来信,韩勒已经备好马车物资,探好路线,只等着人去押运这批货。
“车里头都是火枪,是备给咱们用的。”叶帘堂看着信,嘱咐道:“里头还埋着路上用的干粮……这很险,意味着这批货千万要握在咱们自己人手里,绝不能被他们抢了去。”
裴庆面上严肃,点头道:“我来负责整支押运队,平北军的几位副将北蛮人太过熟悉,虎校尉也在那日北郊被看到了面容,只有我能瞒住身份。”
“也只好如此了。”赵炘也点了头,但眉目间却尽是担忧。
毕竟裴庆从前在阆京做过最高的官也只是个城门郎,虽说在谷东磨炼了三个月,可终究还是从未亲身领兵打仗的,不免让人操心。
虎强默了默,道:“不如我也跟着去。那日天暗,指不定他们没看清我。”
方小凌却摇了头,说:“此事关乎大周,绝不能‘指不定’。”
“太子殿下前些日子不是从阆京带了支援兵么。”叶帘堂开口,“叫他们也跟着裴旅帅去。”
“这……阆京来的兵,”几位平北军副将面露犹豫,“能抗事儿吗。”
“能是能,但若是诸位不放心的话,”叶帘堂顿了须臾,不知怎的,忽然道:“……我也可以跟着去。”
“这!”虎强摇头道:“这怎么行?”
“诸位将军不相信我?”叶帘堂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臂膀,说:“放心罢。我会使刀,绝不拖后腿。”
“不,倒不是指这些。”赵炘犹豫起来。这位叶侍读虽看上去清瘦,可却总能让人莫名安心。好像无论什么天崩地裂的事情交到他手上,都有化险为夷的能力,若是他能前去,定是最为放心之选。
只不过……
赵炘为难道:“您是阆京贵人,哪有让您上战场的道理?”
叶帘堂笑出声来,“没有让我上战场的道理,我也上了不只一回。”
几位武将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都没了主意,齐齐望向上座的太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