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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庆垂下手臂,将腰间的利刃紧紧贴向自己。“请来。”他说。

交接过程十分顺利,北蛮人并没有听到半点有关于他们那身处苍州的同伴任何消息,包括死亡。

押运马车并不在火光之内,裴庆带着几人穿过黑丛丛的山道。

朝鲁似是兴致颇高,一路上都与同伴用嘹亮的北蛮话谈天,裴庆看着近处树影摇曳,便停下了步子,身后的北蛮人差些撞到他,低声骂了句什么。

裴庆回过头,问:“未曾请教,您叫什么?”

朝鲁皱着眉,没有听清,凑近了些,用蹩脚的大周话问:“你说什——”

白束带无声出鞘,利落地带落北蛮人的脑袋。身后跟着的北蛮军只觉眼前一花,便被埋伏在黑影中的平北军刺中。

长枪一挑,几人连喊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,便被裴庆的利刃割开了喉咙,鲜血汩汩涌出。

“何必沉湎于从前,”叶帘堂从暗中走出,看一眼地下的尸体,道:“这才是现在。”

裴庆愣愣看着手中的刀,道:“……是啊,现在。”

“回神。”叶帘堂说:“北蛮重骑可不只眼下这几个。”

裴庆抬了头,看向远处篝火外,黑压压的一片人马。他甩掉刀尖的血珠,又看向自己身边早已披好甲胄的平北军,转头笑道:“大人放心,我会将他们一网打尽。”

天地模糊不清,暴风雪覆盖了整座龙脊山脉,连龙骨关也不曾幸免。

澈格尔守在温暖的炉火边,透过小窗看着雪地里两个士兵的决斗。这是他们惯常的习俗了,在大雪完全遮蔽他们前,在呼吸成霜的黎明时刻,建立新的熊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