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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士兵们将决斗者围城一圈,一面摇晃盾牌,一面大声咆哮。

“诸位,让开些!”老者吼道,一面挥着木仗将他们往外推,“别让血糊了眼睛。”

这时,澈格尔才看清包围中心的两个人。

一个头戴黑铁盔甲,将粗壮的左臂都涂成泥浆一般的灰褐色,而另一个身躯庞大,仿佛一座军帐,脑袋上剃了发,只剩下一层坚硬的金色硬胡茬。两人都手握铁斧,杀气腾腾。

随着老者一声高喝,两人都纵身扑向对方,像是两只凶狠的野兽。

澈格尔站在窗边,静静的注视着一切。

兵戈相向那尖锐而清脆的撞击声通常会令澈格尔热血沸腾,但今夜不一样,他有种不好的预感,比之前更糟糕的预感。

他看着决斗圈中的两人翻滚、碰撞、戳刺、旋转,心却在旁的地方。澈格尔侧眸,看向身边的岱钦,问:“南下的队伍还没传来消息么?”

岱钦吃着茶,道:“今夜风雪太大,怕是明日才能等来消息。”

决斗圈中铁斧带起碎石与飞雪,秃头大吼一声,将手里的铁斧摆得虎虎生威,灰臂迟了一惊,只得举盾格挡,但刚猛地力气仍将他掀翻,以四仰八叉的姿势滑倒在雪地里。

“这把我押一百金合币!”决斗圈外的士兵叫嚷着,其它人看过去,都纷纷跟注。

岱钦对于这样的场面一向兴致缺缺,只是问:“你觉得谁会赢?”

澈格尔却没有回答,他只是觉得屋内的炉火越来越亮,亮得不舒服,亮得叫人看不清眼前物。帐内是如此闭塞,闷热。而窗外的寒风呼啸着撞击着营帐,将外头的一切叫喊都卷得模糊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