岱钦摇了摇头,说:“现下的你早已威胁不到大周,目光所及尽是求生。跟着你,我的目的才始终都无法达到。”
语罢,大地震颤,大周轻骑的马蹄已经疾驰而来。澈格尔再也无法顾及他的去留,他已自身难保。
岱钦俯下身,揉乱自己的头发,将灰土尽数涂抹在面上,朝着轻骑奔逃而去。
北蛮并不会因着一人的背叛而溃散。
澈格尔看着眼前将整支左臂都涂成灰褐色的士兵,他在决斗圈内杀死了身躯高大的士兵,成了新的熊部领袖。
“哈布尔。”澈格尔替他戴上头盔,将他淡金的头发收在其中,“最后一搏。”
哈布尔将手锤在心口,定声道:“为了冻土崖。”
跟随在澈格尔身边十几年的老将忽地开口,“那个人呢?”
“谁?”澈格尔披上甲胄,忽地明白过来,道:“他逃了。”
“逃了?”老将睁大眼睛,“忠诚何在?”
“忠诚。”澈格尔将铁斧挂在腰间,只说:“他从前就没有那东西。”
老将撇了撇嘴,哼笑一声,“你竟然没有杀了他。”
“他没有骄傲,甚至不把我们放在眼里。”澈格尔翻身上马,“这样的人不值得我去动手。让他孤身活着就已经足够痛苦。”
“大周的懦夫。”老将笑起来,“我们北蛮的战士,就是死,也要多带些人一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