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且不说亲人,”澈格尔却上前一步,问:“你将我看作好友了吗?”
“好友?”岱钦站起身,“我只需要并行的同伴。”
“冻土崖冰天雪地,才能使我们抱团取暖。而阆京如此温暖,什么都有……”澈格尔笑了笑,说:“生出来的人却比我们还要冰冷。”
忽而,南方烽烟升腾而起,他们都知道,是大周的轻骑循味而来。
澈格尔叹息一声,只说:“吃些东西吧,一会儿需要力气。”
“不必。”岱钦将铁斧握在手上,只说:“你们要去送死,别拉上我。”
澈格尔皱了眉,“或许我们还有时间做最后一搏。”
“我们?这时你又说起‘我们’了?”岱钦扯了扯嘴角,“可惜,你已经穷途末路,可我还有的是生机。”
语罢,身上的甲胄一件一件脱掉,笑着说:“澈格尔,你说的对。”此时,他除了面容白净,便和这座村子的村名并无两样,“我确实还是个大周人。”
话音刚落,他便将手中打磨一早上的铁斧掷到澈格尔眼前,笑道:“别礼。”
澈格尔怔在原地,只问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岱钦轻巧地翻过院中围栏,哈哈笑道:“同行路上,何必总牵扯出有的没的来。羁绊如同马笼头,只会一味的牵制与束缚。”
“可你助我夺得了北蛮。”澈格尔不可置信地踏出一步,“若你现下逃跑,这些年便都会功亏一篑。”
“我现在不走才是功亏一篑。”岱钦表情嘲弄,道:“澈格尔,我从前跟着你,是因着我们目光齐平,望着的都是大周。可眼下却不一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