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跟在你身边七年,处处为你出谋划策。”岱钦继续擦着斧刃,“而你却仍将我划在‘你们大周’这一行列。”
“而他们,”他抬起眼,看着澈格尔,抬手指向屋外的北蛮士兵,“他们只是跟随你打过几场仗,就已经是你的兄弟亲人了。”
磨石擦过,岱钦将斧刃露到日光下,慢慢看过去,“如今你为着他们要拉我一起下水,我觉得很不值当。”
澈格尔愣了片刻,道:“你觉得我没有将你当作自己人?”
“是啊。”岱钦干脆地点了头。
澈格尔却摇了头,问:“岱钦,在你眼里,怎样才是亲人?”
“互相帮扶?”岱钦看向他,“也许吧。”
“你当初与我说,你有一个姐姐。”澈格尔问:“你怎么会不知道。”
“正是因为我有一个姐姐。”岱钦笑了,“即使我们血脉相连,一起生活了许多年,却仍然彼此相恶。所以,澈格尔,你将这些人称为兄弟,在我眼中是件十分可笑的事情。”
“血脉?”澈格尔却摇了摇头,“冻土崖并不重视血脉。血亲只是负责为年幼的我们提供食物,而我们一旦能够独立行走,剩下的一切便都要靠自己,去争去抢。”
岱钦笑了笑。
“冰川之上,一切都只是靠自己,血脉不值一提。对我们来说,能互相交付后背的才是亲人。”澈格尔目光沉沉,“但是,岱钦,我不敢将后背暴露给你。”
岱钦打了哈欠,“是么。”
“你总说我不将你划为自己人。”澈格尔顿了顿,说:“可你将我看作自己人了吗?”
岱钦放下铁斧,拍掉手中的脏污残渣,道:“我明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