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意卿点了点头,“那人暂且跟在校尉身边端茶,我明日会提醒他的。”
话音刚落,便听小门被轻轻扣了两声,外头有厨房的人高声问:“殿下,现下用饭吗?”
“进来吧。”李意卿回道。
语罢,木门吱呀轻响,侍从们将盏盏白瓷端了上来。瓷盖掀起,便见白气袅袅升腾而起,醇厚的鲜美之气扑鼻而来。
叶帘堂按捺住心中激动,抻长了脖子往里看。只见汤色晶莹,葱绿点缀其间,更添鲜香。
待人都退下,叶帘堂这才将碗推至李意卿跟前,兴奋道:“快!快给我盛一碗。”
“方才旁人在,你怎么不叫他们盛?”李意卿嘴上这么说,却还是将她那碗端了起来,用汤匙撇掉了浮油,往里多盛了两块肉。
“这不是为着您的面子么。”叶帘堂眼巴巴瞧着,说:“我可是太子侍读,丢人现眼了可丢的是您的份儿。再说了……”
她迫不及待地将盛好的热汤接了过来,笑道:“再说,殿下盛的,才最是鲜美。”
李意卿笑了两声,说:“快多品几口。过几日回了阆京,可就喝不到了。”
叶帘堂闷头尝着,连应都抽不出空来,只点了点头,示意听到了。
千子坡一倒,车辆马道流通,北蛮互市成立。桩桩件件滚起雪球,谷东才终于算是从从前那污草般的穷困日子脱出身来,日后便不再会受人冷眼了。孙云斛专门寻了个好天,为太子与侍读送行。
朝阳自东边腾起,将天幕染得通红。
马车都滚过了几圈,又听身后孙云斛大喊,“殿下!殿下!”
李意卿将马车窗边的帷帐撩开,笑道:“怎么,孙大人舍不得我吗?”
“殿下可别再取笑我。”孙云斛气喘吁吁地追上,上气不接下气道:“您,落,落东西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