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人并不是目的,大周要的从来不是更多的鲜血。”叶帘堂牵了牵嘴角,“我第一次将砍刀刺进北蛮人的身体后,吐了三天。”
“他们也是活生生的人,他们也会恐惧,会流泪,当你将刀挥至他们面前,看清他们恐惧的面容时,你还能下此狠手么。”叶帘堂摇头,说:“我们该做的不是熄灭火种,而是将其握在我手中,为我们所用。”
李意骏抿着唇角,没有打断。
“北蛮既是‘火’,我们不如将他们放置于烛台之上,控其温度,教至以不伤己亦不伤人之‘燃’道。”叶帘堂停了停,说:“分裂与对立,从来不能致世向善。殿下认为呢?”
“我……”李意骏张了张嘴,却什么都没说出口。
饭桌上谈及战事,叶帘堂此时看着一桌好菜也没了胃口,便将筷子搁下,道:“殿下今日找我来,到底是为着什么事?”
李意骏不自觉握住茶盏,“……我今日来,只是为着恭贺你。”
叶帘堂静静看着他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李意骏似是有些紧张,他身边的侍从忽地起身拱手道:“我家殿下听闻太子殿下与叶侍读凯旋归来,特意备了份礼呢。”
语罢,他转过身,呈上份用蚕丝裹着的物件。
叶帘堂看了眼李意骏,却见这位三皇子不愿与他对视,心道不对,便不动声色将手搭上了腰侧的白束带。
“侍读,”三皇子身边的侍从仍捧着物什靠近,“您不看看吗?”
与那侍从离得近了,陡然间,一阵若有似无的淡淡清香萦绕在她鼻尖,十分熟悉。
叶帘堂怔了怔,刹那间想起这味道是什么。
阿末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