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2页

叶帘堂失焦的双眼终于回过神,她喘了口气,眸光却依旧压得深沉。她缓慢地说:“没事。”

丛伏没敢松开她。

“没事。”她泛红的眼眶转过来,定定地看向丛伏,“我不会冲动的。”

-

丛伏藏身于二楼的楼梯间,她的目光在赌坊内喧哗的宾客间来回扫视,以防有人破坏他们的计划。

匕首通常会让丛伏平静下来,但今晚不一样。她将匕首紧紧铁在手边,好让那冰冷的触感带给她一丝安心……但今晚不一样。

她心中突然升腾起一片不妙的预感来,比从前更觉糟糕的预感。

丛伏想起叶帘堂通红的双目,心里始终放心不下,刚想去看一眼她在三楼的状况,耳边却突然传来一声怒气冲冲的嘶吼。

“你使诈!”

丛伏下意识皱起眉来。

“怎么总是庄家赢?”一个喝得醉醺醺的华袍男子吼道:“你,你这骰子,指定有诈!”

总是庄家赢,赌局才能成立。

但这些士兵都喝醉了,又醉又蠢,自然想不明白这样的道理。

丛伏请来这些扮作庄家的都是石家手下做赌坊生意的人,自然将这一理念贯穿到底。但岭原终究是与别处一样。

这里是暝王的天下,事事都得顺着他的人来。

这扮作庄家的人怎么说也算是石家手下的“耳畔风”,此时被这种乡野出身的土匪指着骂,心里也不痛快,当即也撂了骰子,与那人对视:“这牌局明明白白,你且说我哪里用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