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前傲慢自负,而惩罚终于到来,将自己作为人质这样危险的计划,他们之中只要有一个人生了歪心思,他就会失去一切。
他不敢赌,却又不得不赌。毕竟眼下他能相信的只有眼前这几人。
“为什么会……”
“嘘——”丛伏猛地俯下身,风中传来微弱的马蹄声,“他们上山了。”
马蹄声愈来愈近,暝王闭了嘴,心中不免有些紧张,这计划确实如他所说,太险了。计划中只要出现一点纰漏就容易全军覆没。
他咽了口水,回过身,看见丛伏如猫一般伏在灌木种,面上没什么表情,王秦岳则抱着剑靠在廊柱下,心思似是全然不在这事上面,眉眼耷拉着,不怎么高兴的模样。而叶帘堂缓慢移动着位置,以能第一眼观察到来人的动向。她的左手轻轻摩挲着剑柄,眸光甚至在微微发亮。
暝王呼出一口气,聚宝台这姑娘的策略便是将自己置身于棋局之中,而她手下的人还忠诚至极,像是群不要命的疯子。
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目光,丛伏侧眸挑眉问:“怎么了?”
他赶忙摇了摇头,错开目光低声说:“没什么”
不过为反叛军队出谋划策这种事,大概也只有疯子敢做。
他在心底叹息一声,下意识想摸腰侧的刀柄却摸了个空,这才想起自己已经是个手无寸铁的人质,只好将胳膊垂下,跟着他们一起盯着漆黑的山路。
马蹄踏碎他们提早布置在山脚的枯叶,提醒着他们骑兵已经近了,风中甚至传来几人纵马的轻微哨声。
叶帘堂握紧了剑柄,将身子压得更低,双眼紧盯前方狭窄的山路,这是通往导管的唯一一条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