丛伏叹息一声,将堵着的木门让开。
一行人躯马前行,月光将大地盖得灰蒙蒙,一切只剩下浅淡的轮廓。他们穿过重重叠叠的影子,下了斜坡,看见镇南军的营地。
王秦岳先前带着一队近军护送方蹇明前去,此时正候在营地外的树影中,同他们汇合。
“没有异动。”王秦岳禀道。
叶帘堂点了头,说:“继续盯着,若发觉不对及时传鸣镝箭。”
“是。”王秦岳应了声,重新潜回树影之中。
临近军营,叶帘堂放缓马速,哨兵面色不善地拔刀将他们围住,大声道:“来者何人——”
“让开。”
叶帘堂的眸子透过幂篱垂下的白纱,睨着面前的人。
哨兵皱了眉,“你……”
“放她进来。”身后有人出声,哨兵回过头去,不情不愿地收了刀,唤了声,“副将。”
来人没有动,只牢牢盯着不远处的叶帘堂,重复道:“让她进来。”
话音刚落,原本围成圈的镇南军便四散开来,退至两旁,留下前方前往军营的长路。
迎着两旁各种各样的目光,叶帘堂提着缰绳直背而行。这里的谁都能轻易地一刀了解了她,越是这种时候,她越不能软弱,越不能露怯。
如今在这群人眼里,叶帘堂拥有着远大于镇南军的兵力,他们忌惮她,不得不为她让路。只有她心里清楚,这一切都只是方蹇明用一个又一个谎言替她堆砌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