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帘堂皱了眉,刚要回绝,方蹇明却先一步开口,道:“副将思虑周全,多有劳烦。”
“哎呦!方大人您这话说得,什么劳烦不劳烦,都是自家人。”话是这么
说,可袁副将的嘴角都要咧至耳根后了,这边兴高采烈地应了,转头带着其他人就出了营帐。
“他是镇南军多年的副将了,在营中地位不低。”方蹇明上前两步,压低声音道:“如今这镇南军实说还是握在他们几个手里。眼下他要安排酒席,便不要拂了人家的面子,否则日后您要提拔身边的人做这里的主将,他们在背后偷偷捅刀子。”
叶帘堂皱起眉,点了点头,说:“是我想得浅薄,多谢方大人。”
“实在没什么好谢的。”方蹇明说:“我既跟着您,为您做打算便也是为了自己,就像是袁副将说的,‘都是自家人’。”
她再次在心中感叹此行来南沙焱州真是来对了地方,方蹇明这人向来思虑周全,由他在身边替她看着,她也能放下许多心。
于是叶帘堂笑了笑,还是说:“多谢。”
方蹇明摆了摆手,转身走两步,抬手将军帐的帐帘掀了起来,向着外头看了看,回首道:“天亮了。”
说罢,他将帐帘抬得更高,用绳结捆住。新鲜的晨风涌进,驱散了帐内汗湿与酒气的酸臭味。
叶帘堂顺着他的动作看去,果见天已破晓,苍穹边际曙光初现,她转了转手腕,呼出一口气,问:“王秦岳呢?”
“该是还在军营外头盯着呢。”方蹇明捆好帘子,道:“您要叫他过来么?”
“熬了一晚上。”叶帘堂点着头,看向营外,“我再同他嘱咐几句,便下去休息着。”
方蹇明应了一声,便出了营帐,替她去叫人。待人都出了军帐,叶帘堂这才扶着木几缓缓坐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