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番说辞下来,载荣听着十分动容,便伸手接了,道:“公公放心,奴婢一定替您将这差事做好了。”
“什么叫做差事,这些都是你我该做的,只要龙体安康,怎样都成。”蓝溪将木匣递到他手上,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眼下乌青,抬眼瞧着他说:“你做事这样细心,怪不得陛下喜欢你。”
载荣瞧着蓝溪脸上稍纵即逝的疲惫与难过,心里闪过一丝不忍。
常言说自古君王多薄幸,这哪里是光指后宫嫔妃,他们这些跟在君王身边做事的也是如此,蓝溪跟着永淳帝将近三年,如今竟也被厌弃至此。
载荣暗自摇了摇头。这位蓝公公在内侍省身居高位,对未薄待苛刻过他们,如今虽让他顶替了位子,却仍旧对他和颜悦色。
载荣瞧着蓝溪,心里忍不住想,“蓝公公可真是个好人。”
蓝溪苦笑两声,转身撑伞要走,又忽然想起什么,折返回来道:“今日凉,陛下身子弱,一会儿去见柳太师时,记得替陛下换端罩。咱家方才已叫人去取了。”
“哎,是。”载荣躬着身子应了。
“陛下同太师谈话时记得叫陛下喝药。”蓝溪继续嘱咐。
“公公放心好。”载荣垂着头,“奴婢都记下了。”
闻言,蓝
溪似乎才放下心,张了张口却没说什么,转身走了。
青石御道映出水痕,梧桐叶落声声脆,载荣抬眼瞧着他孤身行于雨幕的身影,叹息一声,提着木匣候在殿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