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溪走出章成殿,凭着腰牌出了皇城。如今是张氏天下,她又深得器重,自是没有不长眼的将她挡下,她换了素服,乘马车去了大将军府。
天色阴沉,屋内却晦暗。张枫坐在昏暗里,冠带氅衣,黑发披肩,低垂的眸子却泛着光。
蓝溪收了伞,问:“将军怎么不点烛?”
张枫将手中的东西撇到案几上,说:“方才正睡着,不知今日哪个挨刀子的点了半截从溟西过来的香,一股鱼腥味儿,臭醒了。”
蓝溪替他点了烛火,只扯了扯嘴角,说:“溟西人最爱食茅根。”
张枫有些烦躁地站起身,将她才点亮的烛火吹灭了,说:“今日有客来,不在此谈事。”说罢推门走出房门,想到什么又回首问:“你今日又没当值?”
“陛下不待见我。”蓝溪跟上,开口:“他另叫了旁人。”
闻言,张枫眸光微沉,“这已经多少日了。我当初从茅草屋里将你救出来,不是养着你吃白饭的。”
“是,将军放心便可。”蓝溪垂首道:“我已经在做打算。”
“我只给你三日。”张枫边走边道:“若三日后你还是没能复职,便自行领路去了吧。连个毛孩都搞不定,张氏不留无用之人。”
“是。”蓝溪应了。
言语间,张枫已然走至偏堂,偏头说:“跟进来。”
堂内坐了两人,手边皆是还在冒气的热茶,见主人走近,便起身行礼。张枫摆摆手,却没看刘臻,只向着他身旁的单孟道:“贤弟久等,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