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臻微微皱了眉,单孟向他使了眼色,暗暗拽着人坐了下来。两人见了跟在张枫身后的蓝溪,倒也未曾露出太多惊讶的神色,只是稍稍向她笑了笑,算是打过招呼。
蓝溪将这一连串的举动看在眼里,浅笑着回以礼,默默坐在下座。
今日天凉,张枫坐下先灌了盏热茶,他做了多年的边关武将,这一仰头不像是喝茶,倒像在沽酒。
青玉茶盏被他重重搁下,那响动听得刘臻心惊,目光在那玉器上多停了片刻,怕是一个不慎便被张枫这粗人糟蹋了。
张枫却未曾在意,他饮了热茶,张开口却不知该从何说起,最终只是叹了口气。
他这些时日的糟心事太多,一边是这头李意骏不像从前那般听话,不能再随意摆弄,另一边是叶帘堂在外头携军叛逃,派去一帮人马却迟迟寻不到人影。这两边事像是在他心里头牵了根丝线,一左一右的拉扯较量角逐间搅得他心痛,却又无从下手。
单孟瞧着他的神色,率先开口打破了满室沉默,“大将军在为叶侍读的事情发愁?”
闻言,张枫撇着嘴冷哼一声,愤道:“女子狡诈,比泥鳅还要滑不留手,东躲西藏不肯露面,眨眨眼又不知钻哪去了。”
“大将军实在不必为此费心。”单孟一只手轻轻摩挲着杯盏,道:“如今她躲起来,不过是力弱,甚至远不及您,此时要做的,不是找,而是逼。”
“逼?”张枫嗤笑一声,“说得轻巧。”
单孟却笑而不语。
见他神色泰然,张枫不禁坐直身子,起了些兴趣问:“怎么,难不成贤弟已经找到破局之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