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府轻骑在营中一阵搅和,可等到方才后撤的正规军穿甲上马,骑兵们便显露出劣势来。他们毕竟人少,张世景一见情势好转,当即叫道:“抽刀砍翻他们!”
渐垂的暮色中有鹧鸪从林间飞起,南府轻骑像是察觉到了情势不对,在正规军上马整队的片刻间隙掉头就跑。
先前长谷那一炮火枪轰得张世景心有余悸,此刻见轻骑逃跑,便知晓南府军没留多少后手,当即拨转马头,跟着追了上去。
正规军到底人多,轻易冲散了南府轻骑的后翼,致使他们的阵型凌乱起来,四散奔逃时颇有些慌不择路的意味。
兔羊谨慎,稳妥起见,他策马追至张世景身边道:“拉弓长射要更稳妥些。”
南府轻骑乱了阵型,不如先前那样威势逼人,张世景正瞧着眼红,直接无视了兔羊的话,抽出长刀,在马匹追逐间想要一刀刺中敌人马腿,却不料哪里破空射来支长箭,“嗖”的一声贴着他侧颊飞了过去,张世景仓促勒马时不慎与身后来不及收蹄的正规军相撞,连人带马地摔在了山道上。
兔羊皱眉,目光转动时瞧见前方丛中忽地腾起一根绊马绳,心道一声,“糟了!”
果然,最前冲锋的正规军骑兵被那绊马绳拦住脚步,秋风扫落叶一般齐刷刷地倒下,战马的嘶鸣与骑兵的哀嚎在他耳边炸开,没等他反应过来,眼前泥地“砰”的炸开,碎石泥土一并翻飞,正规军的前锋纷纷掉下马背,轰乱了头阵。
待泥沙散去,前方的火把陡然亮起,照出一片森然黑甲。
“中计了!”张世景从地上爬起身来,呸掉口中沙土,怒道:“叶贼狡诈!”
南府军继续往前,手中刀光闪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