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旗遮盖住早月,叶帘堂驾马立在严阵以待的南府军前,战马从铁罩中喷洒出热气,重重铁甲在夜幕中聚成一片钢铁之森。
叶帘堂将缰绳握紧了,沉声道:“给副将报仇。”
刹那间,战鼓声隆隆砸响,新入战场的南府军势如破竹,像是从山道上倾泻而下的洪水,潮卷而来。
血肉厮杀模糊了战线,骑兵与步兵混在一起,战马嘶鸣仰倒,丛伏回撤砍翻正规军,还要注意身边的流窜的火枪,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被炸掉脑袋。她才避开一处土坑,朝着后头喊:“王秦岳,你怎么回事,就不能瞄准点吗!”
王秦岳在山道斜坡上端着火枪,擦了一把额上的汗。他紧紧盯着混作一团的正规军与南府军,嘴里小口小口地吐着气。
正规军显然注意到了他们这边的情况,有步兵猫着腰从林子里摸了上来,还没走近,便被钢针戳破了脑袋,直直倒地。
一切发生在眨眼间,跟随着的同伴还没反应过来,忽觉小腿一阵钻心的痛,他猛地垂头,见一把短刀不知何时已经深深刺进他的皮肉,没来得及哀嚎便被人一把扭了脖子。
王秦岳回首,见峡风从暗中慢慢显出身形,将手上的血甩掉,侧头问:“这样?”
她是在说战前王秦岳要她帮忙看住后背的事情。
见此,王秦岳终于将心放下,“就是这样。”他回过头,专心致志地盯着斜坡下的战况,再不用去担心腹背受敌。
十月凛风穿过战场,正规军后翼在兔羊的厉呼下缓慢靠拢,重整阵型。他们的头阵马失前蹄,只得暂时收拢长刀,注视着不断朝着他们压迫的南府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