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府军却并不急着追击,只见他们四面分散的左右两翼迅速返归原位,端平长刀,令刀尖整齐一致地平对准正规军的方向,同前锋后阵一起组成一颗寒光闪闪的山石,此刻正被叶帘堂从山顶缓慢地往下推滚。
兔羊从没见过这样的阵型,只得紧紧盯着他们的步伐,而伴随而来的不安感也越发强烈。
南府军动了。他们的步伐起先很慢,但随着这颗“山石”下滚地越多,战马前后蹄的距离也越来越大。
“撤!”兔羊吼道:“后撤!”
可是已经来不及了。
南府军已然逼至眼前,直直撞进了正规军的队伍,长刀也随之呼啸落下,刺入战马,划开金甲或是送进皮肉。
正规军中有战马颈脖中刀,尥着蹶子侧仰着倒下,撞翻了身后的马,将其背上的骑兵甩落在地,武器不慎脱手,带起几块黑土。
兔羊下意识地屏住呼吸,但这样并不会让时间停止,让战争消失。长刀依旧落下,不带有丝毫犹豫。
他躲开两步,随即感到有什么戳上胸甲,他又急忙矮下身去,避开了那呼啸而过的利刃,却划破了面颊,痛楚如他此刻的心跳一般快速。
细血流进兔羊的嘴里,血腥带来的铁锈味终于让他清醒过来。他抬手抹掉颊边血,再度夹紧马腹,任冷风灌进他缺了一角的盔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