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意渐深,南府里的秋叶都落尽了,早早被清了出去。叶帘堂这几日在偏堂同幕僚们谈事,通常一坐就是好些时辰,侍从们便在堂内支起屏风,又添好几个炭盆才罢休。
“贾氏同阆京做了生意,又许久未曾在同咱们往来的商道上露面,有些行商见着形势不对,吵嚷着就是不肯再在那条路上走货了。”方蹇明挨着炭盆坐,伸手去够炭盆上方的热气,继续道:“在这么下去,咱们同溟西的生意怕是要黄。”
叶帘堂今日瞧着气色好了许多,只是还畏寒,氅衣中的袖炉仍是放不下手。闻言,她说:“前些日子衙署该换的人都换了,眼下你瞧着谁能用,便从手下安排个熟悉商路的人过去同他们谈。”
“下官也正有此意。”方蹇明点头,“只是同溟西……”
“生意不变,就按照从前的标准来。”叶帘堂说:“谁要是反悔了不愿意做,也别勉强,直接踢出去就是。”
方蹇明应了,瞧着她的面色,轻声问:“那贾氏?”
叶帘堂只摇了摇头,说:“不用管。”
剩下的话她没有说,方蹇明心中还留有不解,但瞧见她眼底的倦色便止了话头,只同她简单商量了些州府事务,便带着各幕僚躬身退下。
长谷盘腿坐檐下吃枣,见幕僚先生们从堂内退出,飞快地跑去叫厨房备菜,正好撞见从外头赶回来的李意卿,停下脚步道:“先生回来啦。”
李意卿问:“叶大人呢?”
长谷指了指堂内,说:“才谈完事儿。”
李意卿略略点了头,朝着堂内走去。
叶帘堂虽说没再病倒,但神色却总是倦倦,因着旧伤的缘故也没有去碰碎玉。李意卿进来时她垂眸抹着竹扇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