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地,她听见有腰铃响在她身后,她猛地转过身,瞧见一位同样身着赤色长袍的巫立在她身后,将丛伏惊惶的面容映在眼底,平静地开口:“丛将军不必惊慌。”
丛伏一愣,袖中手已经摸住了匕首,“你认得我?”
巫者倾身,“将军请随我来。”说罢,便自顾自向着堂外走。
丛伏纠结了片刻,最终还是迈步跟了出去。
穿过庭院游廊,丛伏踩着参天松投下的细碎树影,袖里紧握着的匕首仍不敢放松。巫者转过几道弯,将她带至了偏堂前。
此时晨光才至檐角,巫者向前两步,扣动木门。
里头传来一声模糊的“进来”。
“是。”巫者低低应了一声,抬手将木门后的厚帘掀开。日光从里头的小窗刺出,将屋内照得亮堂堂的,丛伏略有不适地眯了眯眼,见晨光穿过古木,从小窗洒了李意卿满身的绿影,像是青色的溪水。
他看见她便微微颔首,于是青溪随着他衣袍晃动而波澜,算是打了招呼。
丛伏回过神来,也抬手回礼,道:“先生。”
“事情还算顺利。”李意卿以为她是来替叶帘堂问承平道在溟西的事情,便垂指收拾着桌案棋盘上遗留的自弈残局,“谷东与溟西南北接壤,承平道诞于谷东玄州的鸣姝山,在溟西也有些声望,此事实行起来不算困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