危难关头不赶紧逃命,就惦记着这么些累赘。蓝溪默默摇头,心想,“拖累。”
“怎么?”峡风似是看出她眼底的鄙薄,开口说:“你瞧起来没在想什么好事。”
闻言,太仓猛地眨了眨眼睛,将情绪收进眼底,摇了摇头。
“害怕啦?”峡风笑起来,“别怕,从前有人告诉我,能结束战争的只有战争,与其哭着求生,不如笑着赴死。”
太仓抬起头,“那他如今是什么样?”
“在战争里被自己人捅了一刀。”峡风摊了摊手,“已经死掉喽。”
太仓无声地看了峡风一眼,抬手去抚她的额头。
“没意思,这都不笑。”峡风垂眸看着她,伸手在她发顶狠狠揉了一把,“你……你这是什么意思,我没病,脑袋清醒得很!”
太仓收回手,继续趴在垛口数城墙下的人头。
峡风也慢慢敛起笑意,将目光投下去,松了松鞘里的刀。
随着一波波人马出道,攻城撞门之声愈演愈烈,人群中的气氛也越发躁动,空气中到处都是恐惧。人越多的地方,这份躁动便愈是浓重。
许多原本坠在队末的人越发恐惧,推搡强硬挤进前方的队列,此举无疑引发更大的不满,随即各处传来各种声音,叫骂,木断,愤喊,哭号,其中的一两声尖叫更是将长队中的骚动给引发得更盛。
“有人在动歪脑筋。”叶帘堂高坐马背,抬眼望着西侧逐渐混乱的队伍,“趁乱了结私怨,或事对早已觊觎的东西下手。”
战乱是了结仇怨最好的遮羞布,有仇报仇,有怨报怨,无怨无仇的也能在背后捅一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