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呦,咱家说得可都是实话。
“蓝溪一双眼在黑暗中微亮,“大人要听,咱家便同您讲。可咱家讲了,大人又不愿意相信,这可如何……”
“我是陈祭酒的学生。”周言看着她,“祭酒死后,我拿到了一封信。”
“祭酒?”蓝溪问:“大人又何故扯到祭酒身上……”
“那封信。”周言自顾自道:“是一封陈罪书。”
这下,蓝溪没了声息。
“信中写得详尽,所以我随意猜了猜,”周言看着她,“你是常氏族人。”
良久,蓝溪笑了起来,却并没有否认,“大人真不愧是明昭六年的状元郎,真是吓到咱家了。”
闻言,周言走下府邸,朝着黑暗中的人走近两步,“常将军可惜,但你如今身掌内侍监,已经是整个阆京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身份,可你却并不止于此。”
语罢,他稍稍倾身,“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?亦或者,到底想要什么?”
“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。”蓝溪慢慢品味着这几个字,忽地抬眼问:“所以呢?”
周言微怔,“什么?”
“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。那又如何?”蓝溪笑起来,“可是大人,那些年北蛮暴乱,整个大周,都是常氏替他们李家人守住的!”
“咸元年间常将军的那桩冤案,”周言凝神,“你还没释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