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静思看着她,只觉心脏被一双手牢牢攥住,上上下下都被捏了个稀巴烂。
他在这暴雪中终于看明白。多年前的一场夜火,根本无人生还。
“战车垮了!”
传令的羽林卫策马纵过,朝着南侧余门传达号令,“堵城门!”
“来不及!”上安门前望楼的人向下吼道:“南府军已经——”
话音未落,砲车已经砸响了兴安门的城墙。
阆京城内风吼如泣,重石的轰炸声淹没掉人声,显得羽林卫在这城池中渺小如蜉蝣。
“堵住——”
“援兵呢?!”
矢石如蝗,随着重石最后落下,百尺悬门终现裂痕,其声若老人折齿——嘎然、涩然、戛然。
云梯架起,南府军一拥而上,用双铁戟挑断粗绳。千斤闸坠,将城下执旗小校碾得粉碎。马面墙坍塌,金甲落得护城沸沸如汤,浮尸堵闸使得河水逆流倒灌,金甲似游鱼,衔着指节缓慢游弋。
“撑不住了——!”
城口闷雷骤起,兴安城门寸寸龟裂。
“单孟呢?”府邸摇摇,刘臻疾行于游廊之间,揪住人便问:“单孟哪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