潮湿的军帐内,刘臻被绑了双臂,靠在营地的烂席子边儿。他听见步履的动静,抬眼时瞧见单孟的身影,赶忙哑声喊:“单……咳,单孟!我在这!”
闻声,单孟脚步一顿,看见了狼狈的刘臻。
“阆京形势如何了?”刘臻双臂双脚都被麻绳束稻一般捆了,叫苦不迭,“也是,如今你能全须全尾地过来,那定然是叶氏输了,实在大快人心!来来,你快给我把这粗绳解开!勒死我了!”
单孟走近,将随身的包袱搁下。
“叶帘堂不做人,她手底下的南府军也尽是群疯狗!”刘臻龇牙咧嘴地挣着胳膊,“绑人真是怎么折磨怎么来,就这么一捆,别了我三根筋!”
单孟蹲在他身前,没有言语。
“你怎么了?”刘臻皱眉,“给我解绑啊?”
单孟瞧着他这一副摸不着头脑却又颐指气使的模样,忽地嗤出声来,一字一顿道:“蠢货。”
刘臻猛地怔住,不可置信道:“你……”
“我说你,蠢货。”单孟只觉胸口淤堵着的那口陈年怨气松快了许多,让他能尝到新鲜的气息,“叶帘堂上万精兵,你到底凭何觉得,李氏能翻身?”
刘臻不动声色地向后靠了靠,问:“那你又是如何……”
“我算清了阆京账。”单孟看着眼前人,看着他为之卖了半辈子命的刘氏,心口油然生出一股名为“不值当”的憋屈来,“你们世家的命数,走到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