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看过么?”
秋兴不知康熙为何揪着这问题,心头悬起,童年时新年里的惨烈一幕,全府上下被官兵带走的那一幕,父母的背影,四哥的狂笑与痛骂,方嬷嬷死死捂住她的粗糙的手,一切浮现她脑海。
诗册是容易叫她紧张的东西,一字或可殃一族,她已经浑身绷住,血冲头顶,牙关打颤,身不由己,“皇上,素瑶、素瑶不爱读诗,嫌枕头矮,拿回来只是垫、垫枕头,从没看过。”
康熙奇怪地看了眼秋兴,起身出门,又问了太医几句话,径自步下台阶,走到院中的白茉莉盆栽前,背对众人。
他一直立了许久,风萧萧地吹起他的月白衣衫,有一些灌进了他领口和袖子里,哗啦划拉地鼓荡着。
康熙语气淡然道:“今日真是凶险啊,蒙古野马难驯,朕被带进河里,灌了几口水,幸得这宫女舍命相救,朕方无碍,只是她被水草缠身,倒把自己耽误了进去。”
康熙顿了顿,负手挺立,抬起脸,望着对面耳房的金光粼粼的黄瓦屋面,和屋面上停立的乌鸦黑影,“卫素瑶,救驾有功,朕要重赏。”
第24章
记忆错乱沫兰终究还是碰到了她命定的……
皇帝遇险,随从的太监们被太后痛骂了一顿。
太后道:“你们这群废物,宫里头大方养着你们,就是要你们把皇上伺候妥帖,关键时候派上用场,结果一个个胆小怕事,还不如一个宫女!”
那几个太监也很委屈,但又得皇帝严加吩咐,因此不能说什么。
同一时间,纳兰性德则被太皇太后宣进慈宁宫,旁敲侧击地问了两句,虽则纳兰性德早有准备,把根源归结于河底水草,但怎能逃得出这精明老人的眼睛,光是嗅味道就觉出不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