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??”万山朗一愣,没想到真有这么个人?!快速在脑海中筛了一圈,不记得裴行川什么时候身边有叫廖浔的,他推裴行川,忍着怒气,“把话说清楚,你喊谁?”
裴行川抱着万山朗的脖子,不让他把自己甩开。
“别推我可以吗。”
“……”万山朗动作僵住了,有冰凉的东西落在他颈侧,慢慢往下滑落。无意趁机窥探别人伤处,他轻轻拍着裴行川的脊背。在这方静谧的空间里,相贴的胸膛感觉到对方呼吸起伏,并没有逐渐平缓。
“我妈说,像我这样的人,活该亲戚朋友都不待见。”
“我总觉得,我的爸爸妈妈不爱我。为什么每次做什么决定都会放弃我呢。”
“你说,真的会有父母不爱孩子吗。我不想被放弃,如果当年,能在你们身边长大,你们是不是就会爱我了?”
“……过去的事就别纠结了。”万山朗低声哄道:“没意义。”
“我不想叫行川……我也想叫行乐。”
记忆中,裴行川总是张牙舞爪,别扭得要命。也算看穿某人纸老虎皮毛下,外强中干的心。抱着不省人事还在哭父母不爱他的裴行川,心里难受得跟被捅了刀子一样,“习习,你是你自己。你是你自己就好。”
流速加快的时间里,一切都模糊了起来,唯有眼前那道身影是鲜活的。
万山朗时而记起自己是怎么昏过去的,时而又融入记忆,重走了那段时光。裴行川出事前,他在外地出差,正在跟团队庆祝《深渊》终于拿到了版号。回去的前一天突发奇想改签,早了一天回去。
下飞机就突然心慌得喘不过气,打裴行川电话打不通,给阿姨打去,阿姨说裴行川前两天回父母家了,回来后就给自己放了假。
洗胃从医院回来后,万山朗在裴行川眼里看不到求生欲了,还让他走。万山朗守了裴行川好长一段时间,直到有天他说想吃糖炒栗子,等跑了两条街买回来,看到晕倒在浴缸边,鲜血染红一池水的人。万山朗都吓疯了,从此全屋都被他装了监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