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洎殷声音不大,但边上的人却听的清楚,“我若是连这些虔诚的信徒都要避开,还做什么祭司?”
那人被这话砸得哑口无言,自知说错话,只能羞愧地低头。
白洎殷走近了,移过目光,触到一双熟悉的眸子。这道视线从她进门的一瞬间就一直跟着她了。
那是一个少年,面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,他手里捏着一只瓷碗,那只碗有些破了,边沿缺了口子。他蹲在担架旁,一双目光不偏不倚,正和自己对上,甚至忘了错开视线。
攸忽间,她脑中升起一故预感,不知不觉已走到那人面前。
叶迁见人走近,浑身一颤,如梦初醒般仓皇行礼,“大人。”
前世他与大人第一次相遇,便是在暄清。那时师父染了疫病,他在喻宁宫前想求一枚丹药,可那些人只认钱,见驱他不走,便派人乱棍来打。
是白洎殷路过将他救下。后来师父还是死了。他无处可去,凭着师父传给他的一身武艺,从此跟着白洎殷,报答恩情。
这一次他听到大人来暄清的消息,本想碰碰运气,来喻宁宫照顾病人,却不想果真遇到了。他觉得这是上天垂怜,让他见到了日思夜想的人。可他也怕大人不记得他了。
直到刚刚白洎殷终于注意到他。看着她朝自己走近的一瞬间,他惊喜又忐忑,紧张地几乎忘了呼吸。
在他眼里,大人坐在那绛台上,是神圣不可侵的。却又让人觉得亲近,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。
白洎殷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叶迁,故人重逢,心底难免五味杂陈。白洎殷让人免礼,先蹲下身子,从袖中取出一块素白的帕子,她将离得最近的一名患者手臂翻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