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党根系错节,力量庞大,就算有了实证,也会用尽全力为娄敬之脱罪,他只能保证徐徐图之。
明明是提前遇见的事,明明双方都知道事情不会那么顺利,但看着张遇春即将含恨而终,他心里还是不可抑制地感到悲凉。
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让娄敬之立即绳之以法吗?
这些天,看着生命逐渐流逝的张遇春,宋灵毓不止一次想过这个问题。
办法不是没有,但过于大逆不道,就算他知道皇帝和从前不一样了,但身为臣子,他也无法提出那个办法。
婢女为皇帝上了药。
皇帝不甚在意地看着自己的手,不知在想什么。
她眉头紧锁,娇俏的嘴唇紧抿着,冻得发红的脸侧是狐裘大氅的绒毛,看起来有股不服输的倔强,又带了丝不易察觉的委屈。
宋灵毓轻轻叹气,不自觉地放轻了语气:“屋外寒冷,还请陛下入前厅休整。”
言罢,他命人去给前厅送炭盆。
芊芊看了眼宋灵毓,道:“不了,朕就不浪费你府上那点红罗炭了。”
“宋卿怕是把朕赐给宋府的红罗炭全给老先生用了吧。”
今冬温度陡降,宫中备炭不足,以往分给宫女太监的次等炭都成了抢手货,御用的红罗炭少得可怜,连芊芊这个皇帝都得计划着用。
芊芊曾经赏过宋灵毓一部分红罗炭,之后得知张遇春病重,又赏了他一部分,由于数量过于稀少,都是和中等银炭一起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