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来帮你粘红砂纸罢。”宋衍道,“这个看起来不难,像我这样粗手粗脚的也能做。”
姜姀点了点头:“要做这么大量的竹灯笼,我心里也没底,并不能保证每一个都不出差错。再加上一个时辰左右的改错时间。要按这个来算,差不多能在后日一早,将所有的灯笼做个收尾。时间紧迫,咱们都要抓紧了。”
这一晚,山腰草屋里的人秉烛奋战。
一根蜡烛烧不了多长时间,更何况张阿嫂准备的还是短蜡烛。没到午夜时分已经用掉了整三个,要按银钱来算,近百文唰的一下就出去了。
姜姀想着没用完的那些接下来还得还,便也不敢一下子点得太多,所以屋子里总归就那么点光亮。她心疼钱,更心疼自个儿的眼睛。
而且在这种昏暗的光线下做竹编实在多有不便。手上的动作看不清,就不得不俯下身整个身子弓着在那儿做。没过多久,她眼睛酸疼,肩背和脖子也是,但最惨的还是这双手。
竹篾上有不少毛刺,黑灯瞎火的看不真切。许多时候防不胜防,扎了多少到肉里都瞧不清。
觉得这样熬夜也不是办法,她点了两遍做好的成品数量,想了想还是道:“夜里做得太慢了,倒不如天一亮早早起床借晨光来做。到时候在屋外,手脚舒展开了做起来也麻利。如果实在还需要熬鹰,那便留到明晚。”
宋衍小声应下,蹑手蹑脚地起身,帮她把做好的竹灯笼挪到屋外。
姜姀偏头看去,小果已经睡了。她的脑袋挨在墙边,嘴里发出咂咂的响声,也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好吃的。他俩这样窸窸窣窣的动静,并没有影响她的好睡眠。
跟着宋衍走到屋檐下,她舒展了一下手脚。抬头看天,天上的月儿薄薄窄窄的一片。
算算日子,这会儿差不多到阴历十月了,怪不得天这样凉。山里昼夜温差大得很。太阳下山,冷风一来,吹得人直打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