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卖完这批竹编后,是时候去添置一些过冬用品了。
走到熏棚,姜姀检查了一下里头的柏树枝,见烧得差不多,就顺手添了点儿。被棚里的热气一熏,她顿时觉得方才遭了毛刺的双手得了不少的缓解。
天太黑,又没有针,没法儿把毛刺从手里挑出来。她便找了个逆风的位置在熏棚外坐了会儿。
宋衍才走近一些,被风扇了一股黑烟上脸,只觉得实在呛得慌。用手连扇几下,他绕过最呛的那一段路,来到姜姀身侧。
可偏巧姜姀这时从地上爬起来,与他相视一眼后说道:“这兔子明日就可以出棚了。正好到时沈叔下来,一道把那狍子肉给续上。”
宋衍虽然想和她多说几句话,但见她面上有倦意,只攘了她一把:“外头凉,你别在这儿耗着了,赶紧进去睡吧。明日还有不少灯笼要赶的。”
姜姀揉着眼睛打了个呵欠:“好,我这就进去。你也早点休息。”
冲她挥了挥手,宋衍在屋檐下拣了块熏不着烟的地儿坐下。今日该过匀的竹篾都已经处理好了,明日有的是时间休息。
他趁夜倚在墙边看月亮吹风。风一来,心上的愁也跟着满地跑。
今日是他阿爷的生辰,只不知道大哥有没有好好给他操办。往年这个时候,他都要画一幅老爷子的画像送给他作生辰礼。
老爷子每每嘴上说着不喜,实则年年将他送的画都收在匣子里。书房里的画匣子堆积成山,每一只匣子的样式,还是根据他画像上的衣裳款式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