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顾不得身上脏,同样往地上一坐,双手高举过头,扭着身子捶起地板来:“哎哟喂,我老陈家时运不济,碰上这么个搅事的骚丨货。从前那会儿就一天天霍霍家里,现在好,分出来了还阴魂不散,就指着用我家的,拿我家的。你今天要是不把这钱还了,我就坐这儿不走了。”
姜姀与她面对面坐着:“那敢情好啊,那一百二十文钱,正好打副棺材给你。坐累了就往棺材里睡睡,不成了就直接盖了棺往山上一埋,还省得下山去。”
陈秀花指尖颤抖:“你个狐媚子,有这么说你婆母的么。我要是死你这里,你这辈子都得跟着晦气。”
“你也知道自己晦气啊。那我倒是有个法子,能让你更晦气。”
院门后的两人立时像得了诏令,都跑到姜姀身侧站着。石锄和长竿往她头上一放,逼仄感立马就来了。
手上的动作戛然而止。陈秀花抬眼看向身后的两个儿子:“怎么,养儿不中用了,就站着看你们老娘被人欺负啊。”
陈大郎和陈二郎都想上前来。但有长竿顶着,他俩近不了身。
陈二郎这才察觉不对,像中了他们的套,想把陈秀花从三人的围剿里拉出来,已经来不及了。
姜姀笑眯眯地起身上前,一抬石锄,便架在陈秀花的脖颈上:“你有的是时间来闹,我也有的是法子治你。”
“你想干什么,伤人犯法的你知不知道。”陈秀花语带微颤,被她用石锄的尖端按住,手脚皆已发软。
“我知道。”姜姀道,“所以我打算陪陪你。给你一巴掌,也给自己来一掌。掴你一条胳膊,也掴我自个儿一条腿。到时就算里正过来,也只会算咱俩互殴。你应该也清楚,伤情对等的前提下,你我谁都不占先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