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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姀灵机一动,这不是现成有个读书人么,怎么把这茬给忘了。

“你来得正好。你娘已经答应我以后不再来犯,我正想着怎么确保她说话能算话。他们没读书,不识字。但你这个教书先生,总是认识的吧。”

陈四郎点了点头:“你想立据为证,我来就是。”

他怀里有现成的纸笔,就是没随身带着墨材,磨不出墨来。

好在姜姀先前煮过乌饭树汁,知道山里能做墨用的树枝子数不胜数。便叫他到旁边林子里割下来一把,丢进热水里煮了小一刻钟。

这怕是陈秀花毕生里头最漫长的一刻钟。

旁的人近不了她的身,姜姀又死死按住她不撒手。好不容易挨到陈四郎把墨汁煮出来,她后背的衣裳都已经被汗水浸透了。

陈四郎搬出一张板凳,半跪在地上,在宣纸上写下“白淀村陈家,自今日起,与大罗山姜家事了两清,以后两家再不往来,如有违背……”

“如有违背,自到村里正处请罚十贯银钱。若有赖账,天打雷劈,断子绝孙,不得好死。”

姜姀说的每一句重罚都因材制宜。陈大郎躲在暗处做了太多亏心事,自然怕天降雷劈。陈金最看中自家男娃儿,自然也不敢违背。至于陈秀花,没谁比她更惜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