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时的调侃对他无效,不曾想,竟然是报应到了现在。
艾斯特还是安静地坐在那里。
昏暗的冷光下,他的眼瞳呈现出一种紫灰的色调,睫毛顺着眼皮一起半垂下来,看不清他眼里的神色。
到了这种时候,林德就感觉自己不应该再做什么。
他无声无息落在地上,走到雌虫面前时,脚步却还是停顿了一下。
艾斯特大概察觉到了他的到来,睫毛颤动了两下,唇边的弧度很浅,带着一种堪称柔和的色调:“林德阁下,你回来了吗?”
雄虫没有回答。
他低头盯着这只失眠的雌虫看了不知多久,直到头顶的灯光因为电压不稳闪烁了一下,才回过神,声音低沉地喊他的名字:“艾斯特。”
听到雄虫的声音,艾斯特脸上的笑容更真实了一些:“怎么了,阁下?”
林德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颊,又动作生涩地帮他整理了一下那些碍眼的碎发,然后问:“艾斯特,你会讨厌我吗?”
雌虫微微一愣:“阁下,你怎么会这么想?”
他看上去还是那么善解人意,连言辞都滴水不漏,“雌虫是不会讨厌自己的雄主的。”
“哈,又是这句话……”
林德不明白自己心里生气的情绪从何而来,他只知道自己很不喜欢听到这样的话,这会让他觉得自己在艾斯特心中和其他雄虫没有任何区别。
有时候,他那层淡漠的屏障也会突然从中间裂开无数的缝隙,让他恨不得抓住这只雌虫的领子,把他吻得不能呼吸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