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德很短促地皱了下眉,又收回手,混乱无序的心情骤降下来,眼眶忽然毫无征兆地变得赤红:“少将,我是在问艾斯特的想法。”

“我一直,一直问的都是艾斯特少将的答案,我不在乎大部分雌虫是怎么对待他的雄虫的,也不希望你是因为那些才这么对待我的,我只想听见,属于你自己的想法,你明白吗?”

尽管林德的语调堪称镇静,艾斯特依旧在一瞬间就听出了言语之间潜藏的哽咽,他感到有些奇怪,想伸出手想摸一摸雄虫的脑袋,却没有触碰到熟悉的温度,心中不免有些焦急:“阁下,您怎么了?”

艾斯特少将不明白,怎么出去了一趟回来,连声音都变了……?

听到这句话,林德比艾斯特更先怔愣。

他这才察觉到自己情绪不对,迟钝地摸了摸自己略显涩然的眼眶,竟然摸到了一点湿润的东西。

哈……

他竟然哭了吗?

林德从小到大都没有哭过一次。

曾经有一次,一个同事死在了任务当中,大家都为此感到难过,只有他不懂这些情绪有什么用。

他不懂这种情绪是怎么生长出来的,不理解大家为什么会哭,他只是一个人站在其中,好奇地环顾四周,甚至还有心思拍拍其中一个人的肩:“啊,你哭了?”

哭有什么用呢。

人为什么要哭呢。

为什么会感觉到痛呢……

常人轻易就能理解的领域,对于林德而言,却是绝对的盲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