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后云家就是咱们三泉县头一家。一样是生姑娘,怎么云老四家那个就落着这样的福气?我也是昨个才晓得京里的勋贵如此不讲究。”
“是不讲究,那也得要看姑娘啥样?反正你家那个扁头眼小的人家肯定是瞧都不会瞧一眼。”
“说的就好似你养的那头肥头大耳的彪丫头,人家会喜欢一样?”
“你们说以后邵关府邵家该拿什么礼对待云家?”
“邵家先不提,我却是想知道城东晓山巷荀夫子这会悔不悔?之前云老四带着厚礼三番四次上门,他推诿。如今哈哈…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。”
城东晓山巷荀家书房,荀夫子娘子一边研墨一边偷眼瞧自家老头子。儿子来劝过了,老头子闷声不吭。两儿媳妇又请她来说,老头子什么性子她跟着过了几十年,能不清楚吗?
当初既然畏于邵家之势,又不齿云家出身,一再拒收云家小哥儿。现在自也是放不下脸面,凑上门去。但若说一点不懊憾,那也不可能。
毕竟,别说是这小小三泉县了,就是整个山北省也没有像云家这般运势的。姑娘是带着赐婚圣旨嫁进京中顶顶尖的勋贵之家。世袭罔替的侯爵,一点不比宗室那些王爷啊郡王差,整个大雍就三家。
说沐宁侯府权势重不得好下场的,那是酸言。有太·祖赐下的丹书铁劵,就是皇帝想要动,也得拿着谋逆的真凭实据。
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,这样的人家怎么就娶了个小商女?侯门行为,也是一巴掌打在了老头子脸上。你看不上的人家,侯门一点不嫌弃。
“老爷……”
一声长叹,荀夫子自嘲:“是老夫眼窄了。”搁下笔,“你也别劝,云禾若是有心,会再求上门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