玦没有意见。

荆榕打开哨所的门,视线在里边转了一圈,随后锁上门闩。

他们曾在这里面度过短促而简略的几天时光,就像快速拍下,没等曝光的照片一样,反映过后只剩下一片雪白的光影,但是留下了一些印象。

热咖啡、呼呼转动的排风扇,土豆汤、血腥气、翻动的书页。

荆榕握着马鞭立在车门前,向玦勾手:“上来。”

玦看着荆榕一身车夫的防风外套:“你一个人驾车?”

荆榕点点头,神情平静:“对。上来吧,这里只有你和我。”

玦看了一眼他,攀着车门坐进了马车里。

热气将他轻轻裹住。

车里空间不大,而且和外边的华丽不同,里边简单粗暴就是一个封闭的大空间,后边堆着行李,前面可供两人并排挤一挤。

前面有一个小窗可以打开,和前面的人对话。

荆榕的声音从前面飘来,变得像是笼罩着一层雾:“你尽量休息,这段路会是我们最舒服的一段路了。”

玦说:“好。夜间我替你,我也会赶马车。”

荆榕一边看地图一边说:“不用,马到了夜间也需要休息。相信我,我们会在大雪封山前赶到交接点的。”

玦说:“好。”

他很相信荆榕。

时至如今,他渐渐看出这个奇怪的裁决者有很多世人不曾有的能力和眼光,他说和他一起去奥克维尔克,那么这条路上也不再有犹疑。

他们在日落后离开了奥克维尔克首都,沿着战争列车的铁道线一路行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