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然知道荆榕不会当真,不过他就是想这么说。
他低声说:“你离开后的每一刻我都在想你,医生。留下来做我的人吧,在加尔西亚,我将永远保护你。”
阵雨潺潺,雨丝被风吹乱,飘飞落进监狱走廊上冰冷坚硬的石板地面。
守卫很懂规矩,他本身就受阿德莱德打点,绝不倾听和记忆每一个艾斯柏西托家的访客,也绝不关注那些谈话或者奇怪的声响。
即便如此,两人还是不愿意让任何人听见他们弄出来的动静。
荆榕将索兰的衬衣放到一边时,摸了一把墙壁上的湿润,低声说道:“加尔西亚这么多天里,一直都还在下雨吗?”
索兰抱住他的肩膀,说道:“是的。”
“疼不疼?”荆榕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和机械臂的链接处,“疼就喝一点酒,没有关系,事情都办完了,我接下来给你换新的机械臂。”
“我不喝了。”索兰抬起头,凝视着他的眼睛,里面笑意盈盈,他认真地说,“疼一点没关系,为了你我可以不喝酒,医生。”
作为一个黑手党,能有一个亲近的人给出承诺,这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事情。许多黑手党最后都死于承诺,也有许多黑手党到死也未能找到可以给出承诺的人。
承诺这件事就像未来一样虚无缥缈。可是时至如今,索兰·艾斯柏西托才理解了这其中的无穷魅力,也理解了为何承诺让人无数前赴后继地献身。
“话说得很好听。”荆榕又低下头,在他唇上啾了一口,“到时候不要来求我,先生。”
“我现在就要求你,医生。”
索兰·艾斯柏西托咬住他喉结,微微用了点力气,在他喉结附近咬出了一个牙印,“你动一动,医生,你的东西还留在南部镇没回来吗?”
荆榕: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