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话音带着点笑意,有带着点随性。这点来学校——想也不可能接到。但这个人做出这样的事,偏就让人觉得不是很荒唐。

卫衣雪:“今天放学早,校方怕学生出意外,下午不到四点就放课了。”

荆榕说:“怪我没打听好,您这么晚还在校?”

卫衣雪没有提补课的事:“嗯,有些事耽误了。”

“真是辛苦。”荆榕说,“我和您一起下去吧。刚刚实在抱歉。”

卫衣雪说:“没事。”

实在是太黑,女校这座办公小楼由旧日的朝廷议政厅改建,外表是西洋风,内里是窄而高的楼梯,旋着往下,每一层还有错层。

荆榕走在卫衣雪身边,让卫衣雪靠栏杆一侧,自己比他稍微靠前一些,掌心虚护着他。

伸手不见五指地走了一会儿,卫衣雪觉得沉默,于是主动挑起话题:“您怎么从这边过来?”

荆榕说:“近日在附近有一些工作上的事,天黑了饿了,想接到大小姐了,顺便就一起找点吃的。您现在回家么?”

卫衣雪说:“我大约就在附近的宿舍住下。”

女校不在繁华地带,因为地处偏远,考虑到在校老师有的要从大洋路和圣奥里路通勤过来,所以也配了教师宿舍。卫衣雪自己有住处,没有要分配,今天天晚了,是打算找同事挤一挤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