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衣雪连续几日没有听过更远处的消息,此刻陡然听见荆榕的消息,动作才终于停顿了一下:“怎么?”

“琴岛的产业已经快要全是他家的了,他必首当其冲。更何况,柏岚已经是外交议长,肯定老早知道这仗要打。听说柏岚从京中连下五道急电,那少爷都没回去,现在,哈!好啦,自己一个人留在琴岛,你以为藤原人会让他跑?”

卫衣雪笑了:“兴许人家就不想跑呢?”

“那必不可能。”商铺老板还在夸夸其谈,没发现他神色间片刻的冷郁,“商人啊,那都是逐利的啦。谁不想普通地过日子?这个年景,能有钱拿就好啦。不愿过这些日子的,我说得不好听,早死啦,白捡一个英雄的名头,最后不是什么都没有?”

他这话意有所指。

卫衣雪笑了笑,索性说:“您放开说话。”

“嗳,这,说来也挺不好意思。我想,卫老师您很受柏家器重,我听说那位少爷还跟您吃过一两回饭,要是您能引荐,我想跟他谈谈,回头我带上您,咱们找个法子离开琴岛,逃到别处,比如江浙……那不是很好?”

卫衣雪笑了:“要是还有这个机会,我帮您问问。”

他这个态度,商铺老板才悚然惊觉:“你没打算走?卫老师。”

这几乎是一件很难理解的事。

卫衣雪不仅有点家底,更重要的是家底干净,很有名望,不要说是继续当老师,就是他想拜入哪位大将军门下,当个门客,恐怕都是十分热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