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谓真,是世间万物之本质。”荆榕说,“各人有各人的真,就我接触,他们有人立学,远赴重洋,要看看西方科学技术,到底是怎么回事;看看我们到底有何差距,为何有此差距。”

“有人寻医,游历四方,学习各种体系,只要医不死人。”荆榕说,“他们中有天才,也有普通人,有人已经成为领域中的泰斗,有人也困惑,所以走南闯北,一直在走。”

卫衣雪和柏韵都抬头看他。

荆榕说:“我原本想等你成年,推荐你去那里,他们有许多人在合众国念书,但心里关心着这片土地。你念书很好,哪怕日后什么都不做,也能站得更高,看得更远。”

“舅舅和舅妈都希望你平安,但他们对你的期望是错的,你真心想闯出一片风浪,我已经在为你物色去处。”荆榕笑眯眯的,“如何?”

“若是不想,或是去了也不想,那就回来,也没什么。”荆榕说,“错了就再走,好过一步都不踏出去。”

这是他受柏岚托孤之后,闲暇之余,一直在思忖的一件事。

大世界的执行官,并非第一次受人托孤,但这是最不好办的一次——动荡年代,他自己都说不好能活到什么时候,但他要全柏家父女二人的心愿。

“我没有加入过学社。”柏韵犹豫了一下,“原本有一些……我去看过,但总觉得,不是我要的。”

她要的也不是每日写檄文,上街声讨当局;可她也说不清自己要什么。或许她只是想,微薄之力,或许也能帮上自己的父亲母亲。

卫衣雪温声说:“那便是你用自己的眼睛,所看到的第一件事。”

柏韵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其实我知道你们,都是吧?”

“你和卫老师,我爹,你们都在做事……”

荆榕和卫衣雪对视一眼,随后都点头承认:“是。”

卫衣雪接话说:“我们也是找了很久,才知道做什么。荆公子说的在理,那是一个选择,若大小姐不嫌弃,我名下有个武馆,你也可过去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