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!”
“其实我觉得。”荆榕说,“能当个知道自己想做什么的普通人,已经远胜其他。”
他带着点笑意,指了指窗外,那是另一家前朝遗老的贵族别院,常有男男女女聚在门口。
“男的盼着当门客,女人盼着做富贵姨太太。这租界里住的大多数人,都是什么人,柏韵,你有自己的评判。”
柏韵第一次从这个角度,这两个人口中,听到对于自己人生的建议,原本被委屈和愤怒笼罩的心绪,忽而清明了许多。
甚至可以说,现在的迷茫一扫而空,只剩下清明坦途。
卫衣雪看柏韵神色转变,便已经知道这件事成了。鹤山学社他知道——是各个组织中,少有的绿林插不进去手的一个组织,里面都是投身自然科学的人们,理想不比其他人渺小,风险也更小。
能留意到此,足见荆榕的谋划深远。
只是漫漫求学路,一样艰难险阻。
柏韵此刻显出了她的冷静:“好,我已经想好了,我想花点时间去了解。”
她很快向荆榕道歉:“对不起,表哥,先生,让你们担心了。我很快去找爹娘道歉……我跟他们好好说。”
荆榕说:“快去吧。不必管我们,我跟卫老师说说话。”
柏韵点头称好,飞快地跑到门口。但还没出门,她先站定了,恭恭敬敬对着他们二人一鞠躬,一抱拳。
很江湖的礼仪,看得卫衣雪笑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