荆榕一双乌黑的眼睛看着他,看得人心下恻隐。
卫灵尘怕他吐,又伤胃又伤元,于是把他扶起来,垫了个枕头让他靠着,又以指腹给他缓缓顺气,一边顺一边哄:“缓一会儿,待会我给你讲故事,一个故事呢,换一口粥,怎么样,小殿下?”
荆榕勉强撑着困倦,表示不置可否:“要看你故事讲得怎么样了。”
“这好办。”卫灵尘笑意盈盈说,“嗯……想听什么呢?”
荆榕说:“听闻你天天在朝上跟人吵架,仔细说说都吵了什么吧。”
“好说。”卫灵尘说,“就说与我同在灵殊殿的李幽阁老吧,他从前是外放的盐课御史,家中有钱,有权,更有人望。”
荆榕首先发问:“这个人名字还可以。不过,长得好看吗?”
“已经老如核桃矣,是真正的阁老。”卫灵尘神秘莫测说道,“他原是有一儿子,想娶罗斯国芬大人的女儿,那小姐在他们国家也称公主,下辖千余人。对面听说咱们的人要提亲,那也好办,结两国之好,岂不是皆大欢喜吗?”
荆榕:“嗯。然后呢?”
“两边的君主都支持,主张赐婚,但问题来了:我们国家的公主,最次也是府君等级,辖三万人,可他们国小,公主只得一个县的人。礼官在这事上犯难了,这下提亲,赐婚,当以什么品级?”
荆榕想了想,这时候已经没有困意了:“或许对方是领主女儿。我想,按一般郡主礼制即可。”
“是呀。”卫灵尘又神神秘秘说,“主张什么的都要,李大人因不愿短了自家人面子,执意要往高里抬身份,说按皇后嫡女公主看也使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