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了四掌门,占星台诸人依旧在日日履行自己的职责,每日卜算吉凶。此时尚未进入深夜,没到时候,峰内人烟稀少,就算有人,更不会对她这个有血缘关系的家人设防,她径直走向最高处,迎着缺了一半的月盘,踢开了那扇门。
郎无心正在窗边,抬眼望月,看见她时,目光一瞬落到她的剑上,又很快移至她的脸上,面色如常地淡声道:“这么急起身做什么,把自己弄得满身狼狈的,舒服么?”
“每次强行用完天赋,你都会有好几日虚弱到无法提气。尤其是刚刚用完后的那一个时辰,毒素侵蚀身体,眼睛半盲,无法视物都是轻的,严重时会七窍出血。所以,才需要我在那时保护你。”郎辞直直看着她,道,“降魔杵方才送往万年库,你回来不久吧,只是在曲水台上说一些话,你就已经很累了,是吗。”
郎无心欣然道:“是啊。”
郎辞道:“你现在,手无缚鸡之力,随便来个人就能杀了你,是吗。”
郎无心笑了笑,仍是道:“是啊。”
两人语气如同闲话家常,郎辞抬手,将剑指向她,剑身上一瞬倒映出自己的脸,绷带脱落,四处渗血,狰狞得不堪入目,郎辞一字一句道:“你现在,在想什么?”
郎无心轻声道:“母亲。”
“母亲?你这个时候又把她搬出来是吗?”郎辞大笑一声,荒唐道,“你想她?想她会把她的墓碑踹翻?会把她留下的痕迹全部抹掉?你配提母亲?!你永远想的是你自己!!”
“不。”郎无心摇了摇头,道,“只是突然想到母亲死前对我们说,日后我们便是唯一的家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