鄂答应望着皱巴巴的纸条,哆嗦着手捡起,摊开,摊平整,又看了一遍,一颗心直坠谷底。

很快,鄂答应屋里又响起了嚎啕声,声音一路传入纯嫔耳中。

纯嫔方才换上舒适的家常衣裳,慢条斯理地用起早膳,听着声音顿觉没了胃口。她恹恹地放下筷子,示意宫人去瞧一眼:“去打听打听,又是怎么了?”

不多时便有宫人归来,将他们先前听着的闲话禀报与纯嫔。

纯嫔得知柏常在跑去挖苦鄂答应了,顿时无语:“瞧这柏常在……真真是——”

纯嫔张了张嘴,说不出粗俗的话来。星烛抬手为纯嫔盛了一碗汤羹,贴心地接话道:“狗不了吃屎。”

这话也太糙了些。

纯嫔哑然失笑,伸手点了点星烛的脑门:“柏常在抱朴守真,天真单纯。”

星烛柔声附和:“主子说的是。”

纯嫔捡起汤匙,舀起一勺百合芡实羹送入口中,抿着入口即化的芡实,喝着熬到浓稠拉丝的汤汁,感受着舌尖绽放的甜蜜滋味,眉宇间的烦躁也渐渐消散。

纯嫔喝了三口,便停了下来。

她摆摆手,示意宫人把剩余的菜品拿下去分了,再与星烛说起旁的事来,比如如今已近万寿节,待过了中秋天气便一日比一日凉了,要赶紧把三阿哥的冬季衣裳备起来。

“奴婢按照惯例已准备了……”星烛垂首竖手,恭声禀报着。

“永璋如今长得快急,简直是一天一个模样,这些衣服哪里够?我瞧着,起码得再翻个倍。”纯嫔摇了摇头,吩咐星烛再加点:“若是份例不够,便从我自个儿的箱笼里拿。”